儒脉今诠,文明互鉴
《王阳明致良知之教》第三讲第一节
所以道德的根源不从任何条件而来,从主体而发,而主体你如果从“性”上说,是比较高远的,你从“心”上说是比较明确的;因此心即理那是一个大的传统,从《孟子》以来就确定了心即理的论说的路线,也可以说确定了自我体悟的路线就是心即理。
《王阳明致良知之教》第二讲第三节
如果是《中庸》、《易传》的进路,以“性”做为道德的根据,这个根据叫做“体”——它以一个存有做“体”,于是叫做“性体”。这个天道天命下贯而为人性,它可以做为道德本体、道德根据,道德依据天命之性而开发出来,这叫做“性体的系统”。“性”是道德之“体”。那如果孟子的进路,是“逆觉”,这个“觉”,是“心”才会讲觉。这个“心”,不是心脏的心,也不是思考的心,也不是心理学的心,这是“道德心”的心。逆觉体证这条进路,以逆觉体证的心灵的活动做为道德的依据,道德就是从这个体证而发出一个意志,而带动行为,像这样,以心做为道德的根据,这叫做“心体的系统”。所以,“性”可以为体,叫做“性体”,“心”可以为体,叫“心体”。
《王阳明致良知之教》第二讲第二节
什么叫做“心性”呢?我们来看看,我们先说什么是“性”?《中庸》对于“性”有一个界定,所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所以什么是“性”,我们对人来说就是“人性”,对于万物来说,万物各有它的性,所以这个性就是它“自然的本质”,叫做性。人有它自然的本质,这天生的如此地存有这叫“性”,所以叫“天命之谓性”。
《王阳明致良知之教》第二讲第一节
应当”。本来应当这么做,所以我就这么做,这叫自由意志的决定。没有别的任何理由,假如你有别的任何理由,你就是不自由的,你不是自己如此如此。所以,“自己如此”,叫做“自由”,这是对于“自由”很严格的、很明白的规定。所以我们追求自由,一般说的自由是在现实上在政治上以不干涉别人的自由为自由,这种自由是比较外在的,比较没有那么严格的。现在讲的自由是内在的,只有自己知道的,你在选择你行动的决定、你做人的态度的时候,明明白白,知道我没有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它“应当”,像这样才叫做“意志的自律”,这样才是真正的道德的行动。
《王阳明致良知之教》第一讲第二节
你去“追求最高善”是一种行为,但是你来“说明”这种行为,这样的学问就是所谓的“哲学”,所以哲学是替道德实践服务的,所以哲学就是“道德的实践学”,而这个道德的实践必须去追求最纯粹的善,这样叫道德。
《王阳明致良知之教》第一讲第一节
如果没有细密的讲习,只是有一股兴于诗的感慨,有些时候它会没落的。它没落了,你不能够分辨,整个时代就所谓的“洪流滚滚,江河日下”。所以在这个时代里面,我们似乎更应该警觉学问是要讲的,而且这个讲呢,不仅是心心相印的兴发,应该还有学问的确定性,这叫做“立于礼”。时常要用学问来检查这个心灵的感受,固然这些学问本来就是从心灵的感受而凝炼出来。
《王阳明致良知之教》讲习会相见欢致辞
《易经·兑卦》说:“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论语》上说“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做为一个学生,做为一个圣人的弟子,他们都是天天自己修德,而且要传习——王阳明他的讲学的记录就称为《传习录》。所谓传习,圣贤所传之道,我们是不是能够研习,随时地讲习,而怎么讲习呢?君子以朋友讲习,所以我们是与朋友相见之道,以文会友,以友辅仁。
狭义的宗教与广义的宗教
佛教本质上可以不是宗教,因为假如人人皆可成佛,它就解除了狭义宗教的限制。成佛是个理想,是“宗”,这个理想纵使是释迦牟尼佛提出来的,纵使后世尊他为教主,但是那个理想那个“宗”,跟每个人的内在本质是一致的,是人人内在原有的,那么教主原则上就不限定只是一个,信徒也不必永远以教主为中心。以释迦牟尼佛当年所传的法来看,佛教应该是一种“成佛的教育”,而不是“信佛的宗教”,只不过一般佛教徒把它当狭义的宗教来信了。
易学与人生
我请大家互相勉励,找一个朋友互相约定——选一部经典熟读它,熟读的方法,我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建议——读它一百遍,以一百遍为一个单位。我建议你首先读《论语》,虽然我们今天讲《易经》,但是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你要了解《易经》,最好是通过《论语》,所以建议你先读《论语》。当然,你只读《易经》也可以,但你要小心,不要走火入魔了。《易经》虽然是号称是中国第一本最古老的书,但是最古老的书并不一定是最重要的,不一定就代表最高的成就。
人性、天命与教育哲学
命该如此有两种意义,一种是,这是你的天职之所在,人生有一条必定要走的路,这规定是什么规定的?你说天地的规定,这叫“天命之谓性”,这样解也可以,如果你解说这是我自我规定的——在什么条件下自我规定?是因为现实上的各种目标要去追求,所以要自我规定呢,还是有更深的理由,就是本当如此呢。假如是后者,那么这“本当如此”就是道德的规定,道德的规定是一种定然的规定,所谓“定然律令”,像一个法律的规范一样,这命就是命令之命。再有所谓“天命之谓性”,这个命就是命令之命。我们说“为生民立命”,假如说是为自己立命,我们也可以说为自己立一个人生方向,立一个人生应走的路,我们命令自己,应有这种命,就是天生命定如此,也可以说我有这个命运,在命之下就有这个运作,这是命运,可以这样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