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理同参——02

兰纳德（R.D.Ranade）教授最近发表了一篇关于赫那克莱妥斯哲学的小论文。看这文章的篇幅，这像是一提要，但出自何者无说。以为这是这位完善底作家和学者说哲学家的一系论文之一，或出自一哲学史，这或许希望太过。无论怎样，这么一篇作品出自这一手笔，是一无价底获得。因为兰纳德教授具有稀罕底才能，到了一绝高底程度，善能容易却又适当表白；但他有多于此者，因为他像于语言学和哲学的问题，对寻常读者似为苛刻，枯干，困难，感拂逆者，能赋予以引人入胜的兴趣。他于文辞之光辉底清晰，流畅，美悦，加上了表呈之同等底辉煌与正确底明朗性，且皆具有那完善底风度，为希腊的和法国的语文与思想所自有，但在英语颇为稀有的。在这十七页文字中，于这古老、谜语似的，耶惠索斯人的思想，他表述的那么清晰而且充分，使我们感到愉快，得到启明，而且满意了。

疏释：

耶惠索斯（Ephesus）是伊阿尼亚的大城之一，以一百二十七柱之狄安那（Diana）女神庙著名古代。该庙楚毁于公元前355年，亚历山大出生之夜。

赫那克莱妥斯是耶惠索斯人，是一贵族，世袭祭司之号（王者，Basileus），然传到他时只存其为一宗教上的虚街，这，他又让给他的兄弟了。他对本地人士极不满意，尝反对他们的政治措施。或者天性颇为隐僻，又加以对时代的不满，渐养成了对普遍人类的蔑视。生平著作不算丰富，所写的多是简语，但内容极充实，然未作说明。这里说是“谜语似的”，亦言其文字之难解。在其生平已有“晦暗者”（ho skoteinos）之称（此名视见于Ps.Arist.“DeMun-do”，C.5）。然不碍其为高深底哲学。于此可知其文字之多凭灵感和直觉，非如后期之依概念而推理，转而与东方的玄理有合了。

作者在此盛称兰纳德教授的表呈，惜乎译者未及见。一般而论，能将幽晦底古典文字，用现代语解释的明明白白，而无任何牵强或臆断等弊病，是异常使人愉快的——求其文于修院，已不可得。距今仅五十年（室利阿罗频多此文，发表于《阿利耶》【Arya】即《圣道月刊》，时在1916年12月至1917年6月。而单行本初版印行于1941年。第二版印行于1947年），一位哲学教授又颇声尘寂寞，或者其文于巴黎图书馆犹有庋藏，有待于学者寻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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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志阁、汪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