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脉今诠,文明互鉴
人具备了这个心性本体,它是否就能在我们的生命中起作用呢?换句话说,在于我们自己主观这一面,道德实践是否必然地可能呢?这步追问,就是实践入路的问题,亦就是“工夫”的问题。
远从孔子的“践仁以知天”,孟子的“扩充四端,尽心知性以知天”,中庸的“慎独、致中和”,易传的“穷神知化、继善成性”,大学的“明明德”,以至于宋明时期周濂溪的“主静、立人极”,张横渠的“变化气质、尽心以成性”,程明道的“识仁、定性”,程伊川的“居敬穷理”,胡五峰的“以心著性”,朱子的“涵养察识、敬贯动静”,陆象山的“辨志辨义利,先立其大”,王阳明的“致良知”,刘蕺山的“诚意、慎独”,凡此等等,全都是指点工夫的进路,亦就是指点为学入道之方。
指点工夫的目的,是为了体证本体,使本体通过工夫而呈现起用。本体既已呈现,我们便能自觉、自主、自律,能自定方向、自发命令,来好善恶恶,为善去恶,以完成道德的实践,并不容已地表现道德行为。儒家这样郑重地注意实践工夫的问题,就是为了要建立道德实践所以可能的内在主观的根据。
等到本体与工夫的问题都透彻了,最后一定是体用合一——即体即用,体用不二;承体起用,即用见体。所以明代的儒者常说“即本体即工夫,即工夫即本体”。这时,内圣成德之学才算达到通透圆熟的境地。
——选自蔡仁厚先生《孔孟荀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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