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脉今诠,文明互鉴
顶 荐 徐复观:应当如何读书?
读书最坏的习惯,是不把自己向前推动、向上提起,去进入到著者的思想结构或人生境界之中,以求得对著者的如实的了解;却把著者拉到自己的习心成见中来,以自己的习心成见作坐标,而加以进退予夺,于是读来读去,读的只是自己的习心成见;不仅从幼到老,一无所得,并且还会以内己的习心成见去栽诬著者,栽诬前人。
顶 荐 徐复观:应当如何读书?
每人应先选定一部古典性质的书,彻底把它读通。不仅要从训诂进入到它的思想,并且要了解产生这种思想的历史社会背景;了解在这些背景下著者遇到些什么问题,他是通过怎样的途径去解决这些问题;了解他在解决这些问题中,遇到些什么曲折,受到了哪些限制,因而他把握问题的程度及对问题在当时及以后发生了如何的影响;并且要了解后来有哪些新因素,渗入到他的思想中,有哪种新情势对他的思想发生了新的推动或制约的力量,逐步地弄个清楚明白,以尽其委曲,体其甘苦,然后才知道一位有地位的著者,常是经历着一般人所未曾经历过的艰辛,及到达了一般人所未曾到达的境界。不仅因此可免于信口雌黄的愚妄,并且能以无我的精神状态,遍历著者的经历,同时即受到由著者经历所给与读者的训练,而将自己向前推进一步,向上提高一层。再从书本中跳了出来,以清明冷静之心,反省自己的经历;此时的所疑所信,才能算是稍有根据的。
顶 荐 徐复观:我的读书生活——决不读第二流以下的书
我从八岁发蒙起,即使是在行军、作战中间,也不能两天三天不打开书本的,但一直到四十七八岁,也可以说不曾读过一部书,不曾读通一本书,因为我的读书生活是这样的矛盾,所
顶 荐 徐复观先生传略
徐复观先生自幼深体国族之积弱,同胞之苦难,终其一生,无时无刻不以天下苍生为念,关怀国族之前途,文化之存续。巨笔如椽,等身著作,俱不离此旨,有“虽千万人吾往矣”之气概。
徐复观的儒家精神——以“文化中国”知识分子为例
各位师长,诸位学友:我感到很荣幸,能在中国大陆第一次纪念业师徐复观先生的学术会议上,和萧萐父教授一起,首先表达我们对以体道、求学和论证三途并进来弘扬儒家精神的现
荐 恶的来源问题
耳目须缘外物而起活动。但耳目的机能,不能思虑反省,即是没有判断的自主性,所以一与物接触,便只知有物而为物所盖覆。为物所盖覆,则只知有物而不知有仁义礼智,便为物所牵引以去,往而不返;一切罪恶,只是从“引之而已矣”处发生。假使心能作主,则耳目之欲,不被物牵引,而由心作判断,此即所谓“先立乎其大,则其小者不能夺也”(《告子上》)。
荐 心善是性善的根据
按“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并”的例证,“乍见”二字,是说明在此一情况之下,心未受到生理欲望的裹胁,而当体呈露,此乃心自身直接之呈露。而此心自身直接之呈露,却是仁之端,或义礼智之端。“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数句,是说明由此心呈露而采取救助行动,并非有待于生理欲望之支持,而完全决定于此一呈露之自身,无待于外。由此可见四端为人心之所固有,随机而发,由此而可证明“心善”。孟子便把这种“心善”称为“性善”。下面这段话,更是以心善证明性善。
荐 性善之性的内容的限定
从这段话看,他对口、耳、目等的欲望,依然是称之为性。不过在这里,须避免一种误解:在上面所引的“人之所以异于禽兽”的一句话里,实暗示人的耳目口鼻等生理的欲望,是与禽兽相同。 而他在这里,分明又说人的耳目之性,却与犬马不同类,然则这应作什么解释呢?他这里所说的“犬马之与我不同类”,乃就人与犬马对欲望的对象的不同类而言。不可因人与禽兽耳目嗜好对象之不同类,而把孟子只从道德意义上区别人禽的意思误解了。孟子下面这段话,把他对于性与命的新观念,说得更为明显。
性善说是文化长期发展的结果
自殷周之际开始,虽然已经有了人文精神的跃动,但这种人文精神,主要还是着眼在行为的实际效果上;由行为实际效果的利害比较,以建立指导行为的若干规范。例如周初文献中,特别强调殷革夏命,及周单殷命的经验教训;这当然已经有了很深的精神反省,而所谓忧患意识,乃是这种反省的结果。人在这种反省中而注意自己行为的后果,因而建立行为的规范,人实际已从神的手上,取得了若十的自主权。但此行为规范的根源,及行为规范的保证,依然须求之于人格神性质的天命。
诚与明
但是人的所以有明善的要求,乃至所以有明善的能力,在《中庸》看,还是出于自已的性,性以其自明之力而成就其自身;更由性之全体呈现而达到诚的境界时,性的明善的能力,亦得到全部的解放。此时又反转身来对于明善作无限的要求,有如孔子的“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由此可以了解诚与明是一体的,所以下篇说“自诚明,谓之性”(二十一章)。由诚而明,乃人性自然的作用,乃人性自身的要求。如前所述,诚是实有其仁:“诚则明矣”(同上),是仁必涵摄有知;因为明即是知;“明则诚矣”(同上),是知则必归于仁。诚明的不可分,实系仁与知的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