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脉今诠,文明互鉴
顶 荐 友会之基本精神与愿望(附:唐君毅先生复牟宗三先生书)
本文选自牟宗三《人文讲习录》一书,收录牟宗三先生在人文友会首次聚会的讲学内容及唐君毅先生的回信。牟先生倡议会员潜心治学、分工研究,主张扭转近代虚无、盲从的风气,提出立儒家为人文教、依托社团与礼乐护持民族根基,并对比中西宗教差异,阐释人文教祭天、祭祖、祭圣贤的内涵。唐先生深表认同,认为当下需先以讲学凝聚思想,再依托礼乐、公益等事务落地儒教,二人共勉坚守文化理想,循序渐进推进这份文化志业。
顶 荐 人生各种活动之同源
人人反身内省,都知他是精神。精神所要求的是什么, 就是超越在时空中的现实的身体与物质对他自己之限制束缚,成为自由无限的精神,体现形上的精神实在。精神的目的在成为
顶 现实生活之否定
我现在在作默想。我自问:我的默想,将自何处开始?我感到我不知自何处开始。觉随处可以开始,即等于莫有任何处可以开始。因随处可以开始,则任何处均有同等的权利要求开始
杜维明:唐君毅的悲愿
一 最近读到香港新亚书院唐君毅教授的两篇文章:《海外中华儿女应为创造21世纪之人的中国而发心、努力》(《天声》双月刊,日本大阪,1971年3月)及《谈中国
尽性立命之道
简言之,即人之自学历程。至对外境之一面言,此外境中除人当前之感觉所遇之自然社会之外境之外,此整个自然社会之所由成之已往之历史,所依之其他外境,其为人之想象思维所已及者,亦皆为此全幅之外境之内容。其非感觉想象思维所及者,亦不断流入此感觉想象思维所及之范围中,以成此外境之内容。而人之由此外境之不断变化,或不断扩大、缩小,血一一知其所以应之之行,即吾人之灵觉之处世应务之历程。此中,人之自学历程,乃人不与外事相接,而静居独处之时亦有者。故可谓只属人自已之静以成学、成己之事。而人之处世应务,则必与世间之他人他物相接,而连于一身体行为动作而后有者,乃人之动以应务,而成物之事。而人之如何静以成学成己、动以应务成物,即人之尽性立命之二大端。
尽性立命之涵义
此外境之对吾人之活动有其顺逆,乃吾人自然之生命活动与外境相接,而为人所感者。此外境之可对吾人之活动,为顺为逆,即使吾人之活动,可成可败,可穷可通,可为福可为祸,可为吉可为凶,以至可生可死,而使人之生命活动之所得所有,皆可失可无,而见其得非常得、有非常有,为无常,为偶然得、偶然有,亦即为可存在可不存在者。此乃原始佛家之必言无常,原始基督教必言世间之存在为偶然性之存在、非必然性之存在之敌。佛家由见此无常,而言一切世间之生命存在之必有苦痛烦恼,基督教由见此偶然性之存在,而必求一非偶然之必然存在之上帝神灵。
荐 唐君毅与杜维明|唐君毅的人文反思
本文是杜维明先生在第二届“唐君毅学术思想国际研讨会”上的主题发言。杜先生早年亲炙唐先生,不仅亲聆教诲,而且颇多对语,杜先生仅称自己是唐先生未及门之“私淑弟子”,但事实上,唐先生对杜先生的影响极为深刻,尤其是在儒家之花果飘零及重建人文精神的悲悯情怀与忧患意识上。这篇杜先生回忆唐先生的文章,不仅帮助我们描摹出唐先生的学术、思想与精神,同样也帮助我们理解杜先生的问题意识。
生命的灵觉之破空而出之创生义与天德流行
此具生的灵觉之人的生命,应说其有一超越的形上根原,并与此根原有一超忘隔离,以破空而出,以创生出。自其为破空而出之创生言,此乃一前所未有之有。此有,可说是此根原之所生出,其所可能呈现之生的灵觉之不息不已,其所成之百行方德,皆可说在此根原中完全具足。一切人与有情生命之恒沙功德,亦同在此根原中,完全具足,真实常住,不增不减。然克就此生命创生之事,只是破空以显一有,破此世间之“无此生命”,破此“世间之他人对此生命之初不见其有,而对之之无知无明”,亦破“其自己对自己之存在之无知无明”,以显其有之一面说,则其破空而出,即于“空”有所破,其破上述之无明无知,对无明无知, 亦有所破。
天伦、人伦与圣贤之德
人与人之伦理关系,为一个人与个人之关系,亦即一人格与人格之关系。此似只为人与人之主观上之关系。然人之笃于伦理,而孝弟忠信者,其德性则有客观之意义与价值。而人之能仁民爱物、泽被群生,而立德立功于世者,其人格亦更有客观之意义与价值。此世间之孝子贤妻、忠臣烈士、一乡之贤、千古之圣,即合以形成各有其德性之人格世界。对于人格世界中之人格知崇敬,而自求有以效其行事,承其遗志,而以向上奋起之心,与之相接,世人之道德情操中,固多有之。然儒者则必于父子兄弟言天伦,于人之结为夫妇,视若乾坤之定位,于忠烈之行,视为天地之正气、浩气之所存,于圣贤之心,视为天地之和气、元气之 所在,皆是言人伦人德自有其宇宙性的意义与价值,存乎其中。
生命中之超分别我执性
然以人通常不能自觉此非分别之心灵之呈现与存在,故其心灵与概念之关系,恒不用此即用彼,不入于杨即入于墨,故不如此判断,即如彼判断,而若无归寂而超分别心之时。今只就此人之对其自己与自己外之他人或其他存在,形成一定之判断言,此中只有人之思想之伸进,以成此一定之判断,而未见其退屈,则亦无思想活动之自己超越性之表现,而亦即无善之可说。至若更本此一定之判断以分别人我,而与人之自执其我之俱生我执相连,以成分别我执,即亦有贪嗔痴慢等罪恶,如前于我法二空境所论,故人之可有此分别我执之心灵与生命存在之性,佛家恒以为不善也。